周六下午的美术专业课，教室里安静得只剩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
我对着石膏像发愁，明暗交界线怎么都过渡不自然，暗部涂得太死，亮部又提不上去。老师走过来，轻轻拿过我的笔：“看好了，排线要顺着结构走。”他手腕转动，几组交叉的线条下去，灰面立刻有了层次。

我试着模仿，还是一塌糊涂。旁边的同学探过头来，小声说：“你握笔太紧了，放松点。”她示范了一遍，笔在她手里像长了眼睛，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。我调整了握笔姿势，果然顺手多了。

最难的是背景处理。老师说画面要有“呼吸感”，可我一画就腻。后来按照他教的，用纸巾揉擦过渡，再用橡皮提亮高光，石膏像终于从纸上“立”了起来。

窗外天色暗下来，我的画也接近完成。虽然还有很多不足，但看着从最初的生涩到渐渐成型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。收拾画具时，老师路过看了一眼：“有进步。”

走出画室，晚风微凉。手里还沾着铅笔灰，却觉得这个下午格外充实。